我的父亲是一名勤恳敬业的人民教师,,,,,,,,他读书时学过美术和书法,,,,,,,,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,,,,,,,,还乐于助人,,,,,,,,所以邻里写春联、喜联,,,,,,,,每一次都少不了他的身影。。。。。。“新年纳余庆,,,,,,,,佳节号长春”“春满人间百花吐艳,,,,,,,,福临小院四季常安”父亲写的这些春联我都一直记在脑海中。。。。。。
父亲写对联,,,,,,,,首先是研墨。。。。。。每次他都要磨半个多小时,,,,,,,,父亲说这样写出来的字才黝黑锃亮。。。。。。父亲用镇纸压住纸的上方,,,,,,,,凝神细思几秒,,,,,,,,右手执起蘸满浓墨的毛笔,,,,,,,,笔走龙蛇、挥洒自如,,,,,,,,一副对联一挥而就。。。。。。
打下手的我小心翼翼地抬着纸,,,,,,,,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父亲挥毫泼墨。。。。。。父亲写完最后一个字,,,,,,,,把毛笔掷在砚台上,,,,,,,,长舒了一口气后,,,,,,,,和我一起轻轻地抬着对联放在空地上。。。。。。趁着晾干的间隙,,,,,,,,父亲带着我围着对联转了好几圈,,,,,,,,从整体布局到字的间架结构,,,,,,,,详细地给我分析讲解。。。。。。
每年大年廿五以后,,,,,,,,父亲都要忙上三两天,,,,,,,,义务给乡亲们写春联,,,,,,,,除夕前一天是他最忙碌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冬天天冷,,,,,,,,春联墨汁干得慢,,,,,,,,幸好我家东边邻居有三间闲置房,,,,,,,,除夕前总是满满当当地摆着待干的春联,,,,,,,,村庄的年味儿也就从这里弥漫开来。。。。。。
从小学到中学,,,,,,,,我渐渐地从裁纸、写横批,,,,,,,,到后来偶尔也给乡亲们写点厨房、仓库之类的春联——大门和堂屋的春联父亲是从不让我上手的。。。。。。
贴春联,,,,,,,,父亲也一丝不苟。。。。。。他先把浆糊工工整整地刷在门板上,,,,,,,,把春联顶部按住,,,,,,,,退后几步观察左右高低,,,,,,,,确定好以后,,,,,,,,左手把上部压紧按实,,,,,,,,右手抓住笤帚从上向下“唰”地一声滑到底部,,,,,,,,就完成了。。。。。。我读大学期间也学习了书法,,,,,,,,家里写春联、贴春联逐渐成了我的专场,,,,,,,,打下手的人变成了父亲。。。。。。春联的内容在我的手里不断出新,,,,,,,,父亲看着春联内容也连连称赞。。。。。。
岁月蹉跎,,,,,,,,父亲变老,,,,,,,,儿子长大。。。。。。去年开始,,,,,,,,写春联、贴春联,,,,,,,,父亲已不再上手,,,,,,,,更多的是欣赏我和儿子贴出来的春联。。。。。。我也期望着,,,,,,,,等我老了的时候,,,,,,,,我的儿孙们也能像我们一样继续讲好我们家“春联的故事”。。。。。。